
「鸣王!你绝对想不到!烈儿和永逸王子刚刚抵达城守府大门!」 「什么!?」凤鸣大叫一声。 容虎也是全身剧震,不敢置信的惊喜从眸中狂涌出来,大叫一声,「烈儿!」 转身就冲出房门。 凤鸣这时哪还顾得上光溜溜躺在床上的「荒淫昏君」,跟在容虎身后就跑了出来。 一路冲到大门外,容虎已经和刚刚下马,走进大门的烈儿抱成一团,亲兄弟分离后日日悬心,忽然看见这调皮的弟弟,连容虎都差点淌出英雄泪,眼眶湿漉漉的。 凤鸣看见这幕,眼睛也湿润了,酸着鼻子站在一边。 烈儿一抬头,看见凤鸣,「啊」了一声,「是鸣王。」 松开容虎,接着就要行礼。 不等他跪上,凤鸣早跑了过来,双臂一展,紧紧抱住这个和自己共过不少患难的少年。 「烈儿……烈儿!你总算回来了!你吓死我啦!吓死你大哥啦!」 「鸣王……」 「你跑到哪里去了?我真要打你的小屁股!狠狠地揍你一顿!所有人都为你担心,你知不知道?」 「属下其实有要事禀……」 「不过这次我还是饶了你,因为你回来得太好了!今天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好日子,秋星嫁人,又是佳偶节,虽然秋月赶不及过来,但你把这个遗憾完全给弥补了!嗯?什么东西这么香?你擦了香水吗?」 抱住烈儿的凤鸣兴奋得不得了,还好奇地把鼻子凑到烈儿脖子上嗅嗅。 好香啊…… 一辈子也没有闻过这么香的味道。 让人好想……睡觉。 凤鸣眼前一黑,抱住烈儿的双手情不自禁的松开了,猛地往后一倒。 「鸣王!」 「少主!」 众人一阵惊叫,容虎离得最近,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失去知觉的凤鸣。 下一刻洛云闪电般地出现,从容虎手里接过凤鸣,低头迅速扫了凤鸣一眼,一瞬间似乎若有所觉,身躯一震,抬起头来,盯着呆在原地惊讶莫名的烈儿,厉声问:「你身上那是什么香味?」 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。 烈儿亲眼看着前一刻还好端端的蜂鸣,顷刻忽然倒下,震惊得非言语可以形容,站在那里犹如石化一般,被洛云冷冷一喝,如同寒冬腊月天中被当头淋了一盆冰水,浑身一颤,游魂般道:「这是……这是香魂断……」 霍地目光一跳,看向倒在洛云怀里,不省人事的凤鸣,露出极惊恐的表情,不敢置信地缓缓摇头,用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利声音道:「不……不……这不是香魂断,这是文兰,这是文兰!」 容虎脸色巨变,喝道:「烈儿!不许胡说!你身上怎么会有文兰?你别胡说!」 永逸看烈儿脸色,亦不是苍白难看可以形容,竟成了紫金色,决不能再受一点刺激,挺身挡在烈儿身前道,瞪着容虎道:「不要再逼他!你知不知道他刚刚才从敌人手里逃出来吗?」 「不是,不是的……」 一缕细细的、令人不安的声线从永逸身后飘出来。 「我不是逃出来的,是他故意放我走的,他……余浪他……这些日子来,他喂我的,不是什么香魂断,是文兰汁液,是可以让我身上散发文兰香味的药汁!」烈儿艰难地说到这,已满颊带泪,蓦然仰天,用尽了力气凄厉惨绝地嘶喊:「余浪!你骗鸣王吃了沉玉,用我当文兰的香引!你……你好狠毒!」 拔出永逸腰间佩剑,手一翻,就往项颈上横抹。 「烈儿!」 「不要!」 容虎和永逸早就听出他嘶喊中藏了不祥,急吼一声,一个抱腰,一个夺剑,虽然两人速度快如闪电,夺下剑时,烈儿脖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痕。 鲜血飞溅。 烈儿再也支持不住,身子一软,倒在永逸怀里。 永逸眼睛通红,几乎疯了一样,抱住烈儿大声唤他的名字,容虎掏出怀里的药瓶,不顾一切地往弟弟脖子上冒血的伤口狂倒。 正乱成一团,穿好衣服的容恬已经到了,挤入人群中心,皱眉问:「出了什么事?」 目光一转,落到洛云这里,脸色徒变,「凤鸣?」 抢上前,劈手把凤鸣从洛云怀里夺过来,抱在自己怀里,轻轻晃了两下,凤鸣却一点反应也没有。 容恬一怔。 刚刚才好好的,自己不过是穿衣服晚了一点出来,怎么…… 心脏,好像被人掐住一样,疼到了极点。 一转眼,恐惧的火焰,骤然烧至全身上下每一点每一处。 容恬用发抖的手抱着凤鸣,重重地吸了一口气,抬起头问众人,「出了什么事?说!」 目光凶狠,如欲择人而噬的疯兽。 极度焦虑之下,声音干哑的完全变了。 夜空中的漆黑好像全部压下来,变成一块块无形的沉砖,压在所有人身上。 一瞬间,世界死寂般的沉默。
